把青春融进祖国的江河

南京新闻门户网 刘 欣2019-08-01 09:10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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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把青春融进祖国的江河

把青春融进祖国的江河

  3月28日,驻守在海拔5418米的新疆军区某边防团河尾滩边防连巡逻小分队,徒步巡逻5个多小时后到达点位,在“生命禁区”展示国旗宣示主权。(资料照片)牛德龙/摄

  从去年深秋到今年盛夏,一个眼蒙白纱、无手敬礼的青年士兵,感动了中国。

  2018年10月,陆军某扫雷排爆大队战士杜富国在执行扫雷任务时,突遇爆炸,生死关头,他用惊天一挡为战友筑起生命屏障,自己却永远失去了双眼和双手。

  为人民利益勇闯雷场,为家国安宁甘洒热血。

  在新中国70年波澜壮阔的历史进程中,总有这样一群人:危险来临的时刻,他们勇敢地挺身而出;岁月静好的日子,他们坚韧地负重前行;繁星闪烁的夜晚,他们警惕地站岗瞭望。

  他们眼中:国家最重,人民最重;他们心中:无怨无悔,无私无畏。

 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:人民子弟兵!

  

  这棵挺立在祖国北疆边防线上的树,有一个特别的名字:相思树。

  这棵树,见证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。

  那是1984年5月的一天,三角山哨所连长李相恩带队巡逻,途经哈拉哈河时,突遇山洪,在洪峰扑来的那一刻,他一把将身边的战友推开,自己却被卷进无情的洪流,壮烈牺牲,年仅29岁。

  李相恩的妻子郭凤荣闻讯后,抱着两岁的儿子李心匆匆赶来。望啊、盼啊,她在哨所前整整守望了3天3夜,可最终也没等到丈夫归来。

  第二年春天,郭凤荣在哨所的最高处栽下这棵树。她说:“树在这儿,我就在这儿,我等他回家。”

  寒来暑往,此后的每一年,郭凤荣都会来到三角山哨所,看看这棵树,望望那条河。

  2010年9月,未曾再嫁的郭凤荣不幸病逝。病故前,她写下遗嘱:“死后把我的骨灰撒进哈拉哈河,撒在相恩失踪的地方,我要永远陪伴着他。”

  “母亲写过一段话,她送父亲去火车站,当火车鸣笛开动的那一刻,她的心好像被撞了一下,当时眼泪忍不住就要流出来。”在李心的记忆里,母亲生前很少主动提及父亲的事情,他是在整理母亲遗物时,才发现这个装满父母往来书信的夹子。”“父亲回信说,别人问我你有多少财产?我说我家里有个爱妻,有一个儿子,这是我人生最大的财产。”

  三角山迎风傲雪,相思树枝繁叶茂。

  30多年来,新兵下连第一课,是听相思树的故事;连队官兵结婚,要给相思树献上哈达;家属来队探亲,都会给相思树浇水施肥。

  相思树下,一代又一代军人爱上了边关,读懂了家国。

  几乎就在相思树在三角山哨所生根发芽的那一年,一首名叫《小白杨》的歌曲走入千家万户,唱响大江南北。

  “一棵呀小白杨,长在哨所旁,根儿深,干儿壮,守望着北疆……”

  随着这首歌的广泛传唱,越来越多的有志青年受到鼓舞,纷纷加入到驻守边疆的队伍中。

  小白杨哨所,原名塔斯提边防哨所,位于祖国西北边陲中哈边境。

  塔斯提,蒙古语意为石头滩。这里常年飞沙走石,条件极为艰苦。

  为了让哨所像个家的样子,从1962年开始,官兵们坚持年年种树,但由于缺水,总是留不住一片绿色。

  1982年春天,哨所伊犁籍锡伯族战士程富胜回家探亲,将哨所周围的环境和战友们卫国戍边的故事讲给母亲富吉梅听。

  程富胜休假结束,临行前,母亲挑了10枝最好的杨树苗让儿子带回哨所栽种,并叮嘱他要像白杨树一样,扎根边疆,为祖国守好边防。

  “担心树枝冻坏,我把树枝包在军大衣里,当时我们的大衣是皮制的,里面是羊毛,很暖和,我就抱着衣服裹着树枝回了哨所。”程富胜小心翼翼地把树苗带到塔斯提,和战友们一起栽种到哨所的房前屋后。

  土壤不行,战士们就从10多公里外一拨儿接一拨儿地搬运土壤;水源缺乏,他们沿着山道把一桶又一桶的河水担回连队。

  可由于土质太差,这些树苗还是难以忍受干旱风沙,相继枯死,唯有距离哨所最近的那棵顽强地活了下来。用一抹醒目的绿色,抚慰着官兵们的日日夜夜。

  日复一日,小白杨渐渐长成参天大树,塔斯提边防连营区内外也绿树成荫。

  服役18年后,程富胜回到家乡。他说,像普通百姓一样,每个人都有着儿子、丈夫、父亲等多种身份,但自己的第一身份永远是军人。

  年复一年,扎根边防、蓬勃向上的小白杨精神,激励着一代代哨所官兵戍边守防。

  “以苦为荣,乐守边疆。”塔斯提边防连政治指导员路亚杰说,如今,小白杨哨所每年要接待8万余人次参观者。人们都想来看一眼小白杨,唱一遍那首动听的歌,传承小白杨哨所的戍边精神,感受小白杨身上的家国情怀。

  

  姜云燕,“南丁格尔奖”获得者。

  17岁那年,她被喀喇昆仑山戍边官兵事迹所感动,独自一路西行,成为三十里营房医疗站一名女兵。从此把青春献给了边防,足迹踏遍南疆座座哨所。

  一个寒风呼啸的日子,她接到了哨所战士的电话:“姐姐,我们这里有几个人生病了,你能给他们唱个歌吗?”

  “没有花香,没有树高,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……”姜云燕为战士们唱起了《小草》。歌声传上了帕米尔高原,战士们聚集在电话旁情不自禁地和她一起唱了起来。

  在近乎寸草不生的生命禁区里,一代又一代边防官兵用小草的情怀守卫着祖国的边陲。世界屋脊的地理标高,也标记着戍边官兵的精神海拔。

  神仙湾、天文点、河尾滩,坐落于海拔5400多米的喀喇昆仑山上,它们是中国军人驻守的海拔最高的哨所。

  这里年平均气温低于零摄氏度,昼夜最大温差30多摄氏度,冬季长达6个多月,空气中的氧含量不到平地的45%,而紫外线强度却高出50%,风大高寒,是不折不扣的“高原上的高原”。

  神仙湾建哨初期,官兵们靠着一顶棉帐篷、一口架在石头上的铁锅,饿了吃压缩干粮,渴了喝70摄氏度就沸腾的雪水,硬是在生命禁区站住了脚,守住了祖国的西大门。

  在神仙湾哨所,有一个神圣的地方,登上它需要攀登几十级台阶。在氧气充沛的平原,这很普通。但在严重缺氧的神仙湾,每登上一级都是一种考验。然而,战士们却把这一攀登视作最高荣誉,他们说,每当看见五星红旗在祖国的边境线上迎风飘扬,再苦再累都值得。

  天文点,一个与大地测量相关的名字,孤独、孤傲地矗立在冰峰雪岭的天边。